他们说我因为那个女人而醉生梦死

我从不反驳，那些走廊里的花

是经过我一整个午夜的思念的灌溉

所以在微蓝的晨光里悉数绽放

她走来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摘掉我的大丽花

微笑如同风中摇晃的向日葵

散发着桂花香的影子打在墙上

之后的那次梦，令我在无数个清晨心醉神迷

他们说我因为那场骗局而一蹶不振

我从未辩驳，找来一个江湖术士

绕着房子转了一圈

铜铃里摇出阳光，木剑中舞出桃花

符纸散落出一月的雪

咒语追溯到多年前的风声

然而面对那堵被月光穿透成玻璃的院墙时

他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说我因为那件事而耿耿于怀

我不作解释，穿过一面镜子，进入一个梦

我很久未能入睡

窗台上的安眠药被月光搁浅，药效全失

所以趁机在梦境中停留片刻——寂寞灿烂的春天里

父亲在山野一角劈桃木，大雪纷飞的隆冬中

母亲往火炉里添柴，我的哥哥看了一部电影

说将来要做一名道士

再梦下去的话，我必然泪流满面

从沙发上醒来，茶几上装饰着陈旧的思念

水杯里盛着半个村庄

他们说我那个穿道袍的哥哥，手捻一朵大丽花

摇晃出的铜铃声如同她的笑

在幽谷中时隐时现，而她

化作了他的法术

骗得了他弟弟的一些钱财，逍遥法外

有人说我应该给哥哥修一座房子

让他和她不再流离失所

我不置可否，但仍顺着河流去寻找

惊蛰上午，冰在花声中碎裂

漂在河里的道袍像一面旗子

光怪陆离的图案在水中晕染

河床里，他对我大笑

我带他回忆起了那件事

这时，她从她身后走来，眼睛泛着冰块里的光

我妥协了，但如果将我的房子拱手相让的话

他们必须以远在童年的那个梦为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