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愿意阅读
这个无声世界。

如果有兴趣
和它们结为朋友，
在小圈子里
也容易看懂自己
熟悉的话题。

也许应该阅读
一对孤独的礁石。

肩并肩背靠背
力挺的腰杆，
骨子里透着忠贞，
一副海枯石烂的样子。

和浪子深入交谈，
似曾回头的
滔天，但依然
沉浸于潮起潮落。

也许应该阅读
激荡的风云，
托付蓝天，
托付给太阳的翅膀。

或借助风的
手语与一棵老树
空洞的对话。

当风的嘴唇贴近
枯叶的面颊，
弯曲的臂膀，
双眼失明的背影。

凭借唇读老树
哽咽的嘴角，
晓得春天的下落。

可以闻到春雷
一阵子清新，
传达雨的寓意。

可以辨别闪电
的暗示，
在遮蔽一切
海岸的轮廓里

寻找一线生机，
打听夏日的
踪迹。

也许，这个夜晚
不属于光，还
指望什么？

为什么总觉得黑夜
这么近，而
白昼又那么远？

为什么每当告别
夜晚，每当清晨醒来
的时候，眼里总
是含着泪水，

一滴滴凝固在
一眼不眨的睫毛上。
是诠释？

还是走出黑夜
深处，更加深邃。

即便天时地利
是否寻找
似曾实现的
天人合一。

也许虚空并非空
一成不变的
天方，无法表达
的夜谭。

也许一千零一夜
讲的故事
太久太长，
溅出苦涩的血

顺着唇间流淌，
点点滴滴
在手指上永远绽放。

假如我没有记错
的话，

捕捉相识唇语
撑起的手杖
轻叩不同的肢体。

此时无声似有声。
就算人的侧身
结结巴巴，
多一撇孤独，

少一捺放纵，
这一切还不够
真实吗？

当然，我无法
区别指尖上一切细节
和解读双唇生动
的词句。

可能黑夜那双
小手最干净；
盲眼看得最真切；
哑语讲得最清楚。

风，不再蹭热度
一度反叛火焰
里的光，依然丹心一片
将一如既往地燃烧。

但愿每分每秒
张开一个个双臂
和灰烬一道飞出海岸。

还想在这个无声的世界永远练习
发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