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上古的原野
有许多美丽的誓言
指时节为期限
许诺重逢于来年
只不料中间山河重演
有些约定封存于高山
有些沉入了海底
有些被收集为神话
神话说是空守那无法再赴的约
因而花开有期限
又岁岁年年

我不知花儿要多爱那誓言
才能原谅这沧海桑田
我亦不知我要多爱这世界
才能原谅一年只有四分之一的春天
当和我追追跑跑的柳絮
也在一方泥土中找到归宿
草木便要顾着长叶、结果
鸟雀自去换羽、下蛋
惟留我孤零零于世间
哦，河边——去找小菊花
她一定在等一个特别的人吧
不然如何独盛开于秋天

嘘——
一只野鸭昂首阔步踏在
挨满水边的浮萍上
啪嗒 啪嗒
它近了 走过我面前
萍晃一晃 水漾几漾 它
倏地抖抖羽毛钻进了芦苇荡 不如归去
老屋的瓦楞已为我留住一顶的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