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能忘记的是小时候
每一个六一儿童节
母亲给我过节日
从油灯昏暗的光里
忙到第三次鸡鸣声起
蛋饼   洋芋泥丸子   
油炒糊米稀饭
一边敦促我尽量多吃
一边缝补我衣服破开的口子
每一个针脚都设计成花一样的图案
在同伴的眼里
我的每一个节日
都会有一件盛装着身

不知道何时遗留下一个旧传统
——孩子过生日要挨打
可母亲从没有遵循过这样的习俗
每逢我的生日
她都会刻意带上脾气不大好的父亲
去干琐碎的农活
牵走我每天必放的老牛
带走我每天必用的镰刀
破天荒的给我全方位的自由
连写作业也不再提醒

我家的端午节与众不同
每年都会连过三天
而且年年都有不少客人
从客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
端午前后
分别是侄儿和母亲的生日
这是一年中母亲最忙的时候
也是一家人最看重的日子
我曾经多次问她多少岁了
也许是太忙
母亲没给过我准确的答案
我只有在她的皱纹里
估算她过去和未来
时日

母亲一生都在过节
过得最名副其实的就是劳动节
母亲一生都没过过节
最形同虚设的就是母亲节
直到母亲仙去
我都未曾给母亲一件体面的节日礼物
今天这个属于母亲的节日
我也只有用干瘪的文字
告慰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