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的人

一阵摸索之后，天空突然暗淡下来
靠近河岸的静观者，看波浪一波接一波
像群山的影子，遮盖过树木
豢养了一冬的暴脾气
遇上坏天气，越发守不住底线
捡一块石头，把标枪的势头
努力扔出去，扑通扑通的响声
在晚归的鸟雀扯断了乡愁

离开家的人，习惯在闲暇时刻
在河边顺着水流呢喃
偶尔石子激起的泡沫，念想似的
挂在云雾之上，这应该是母亲
甩出的一把热泪
或者是挥汗如雨的父亲
正在注目远眺

必须静下心来，石头一样蜷缩一团
在寒冷和烈火中挨过去，再挨过去一点
苜蓿花的紫色开满山坡，挑野菜的姑娘
也在注目观望，这些枷锁漩涡似的
一次次汲取仅有的温情

日复一日地衰老，大雨过后
暖阳熏风，堤岸是干净的晒场
一天的忙碌过后，静静地躺着，无人打扰
这贴心的堤坝，让我想到老家的热炕头
躺着，躺着，进入梦中
洋槐花的香钻进鼻孔
溪流淙淙，淋湿了我的内心
梦里，每一个支点
都承载着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