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一枝盘旋的细枝，
木头色的，
像打着光影陈列在展览馆里。
那盘旋的一枝，舒张的、稀疏的，
在后边老木村干之前，
就像把树底的根系挪到了树上。
悬滞在半空中。
我不过是稍微挪了个地儿，
它就也跟着失了踪影。

我想象着白日有鸟盘枝在其上，
没闭眼脑袋里就有遐想，
清晰的。
但仔仔细细盯着去，
事情却转变，
鸟影、日光、枝桠、生命力……
就通通没了痕迹。
像一阵轻烟似的，
白蒙蒙的一片，
又像白日又像黑夜。

回归到暗室，
真与假的界限开始混淆，
在光与影之间。
我却常常挂念那瘪枝木。
它存在在我的脑海里，
那片不可知又处于中的独立的所在地。

不过我为什么要想起它呢？
今夜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今宵不过是数千凡日之一，
即将要渡过的。
怕将杂念掷后、又将滞留，
搁置在越来越深、越往下沉的身体某部分。
今日不过是数千凡日之一，
睡罢——
疑惑难解，谜题难揭。

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