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文/程程

整个清晨，麻雀用它们小又尖的喙讨论

它们擅长议论

议论清晨以哪一种方式醒来

梳什么发型

然后飞抵篱笆的后面

用小又尖的喙啄食

它们小小的胃里装着米粒、碎石子、谷

粒、线头、树叶，米糠以及花边新闻

相关区域封锁了，院门紧闭

没有人能出入，内幕或黑或白

只有小而灵活的麻雀们来去自如

它们啄破果壳掏出种子

留下黑乎乎的孔洞

屋门紧闭，没有人知道内幕

只有麻雀来去自如

也不过只能抵达院落

阳光从白云的缝隙、树叶的缝隙落下来

小而细碎

仿佛光斑缩小，印在它们身上

它们用短促的声音讨论生活，生活里漏

出的琐屑

它们煽动着翅膀飞，行程短促

2016年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