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


蛙声鸣唱在
夜的青竹上
池塘，白墙
清冷的月光

你睁着眼睛
看房间的天窗
天井里传来
老鼠的残叫

这是过去的记忆
潮湿的环境
低矮的房子
寂寞的童年时光



井



青石铺就的小巷深处
有一两口水井
井水离地面不足一尺
这是江南的井

小时候走在巷子里
蹲在井边往下看
跟照镜子一样好
她是一眼安睡的水井



鸡头米



鸡头米就是芡实
生长在野河里面
一种高贵营养品
它全身长满了刺

尽管叶盘上剌很多
青蛙，水蛇都喜欢
坐或者是盘在上面
尤其在夏天的早晨

采芡实的人戴厚厚的手套
把长满了刺的鸡头
全部铺在河坎子上
用木锤敲打着取芡实



采菱角



小时候，每条河里都长着菱角
我家的菱角生长在
祖屋后面的河里边
一条河从中间划界
一半归我家，一半归后庄人家

每年中秋节前后
母亲就开始下河采菱
每五天采一回菱
每次能采摘百斤左右

我家栽的是四角菱
皮薄肉细香味浓
比两个角的菱卖的贵
回回母亲都挑到县城去卖

母亲用卖菱角的钱
给我们交学费
买作业本和好吃的
如今这些事都在天堂里再现


2022，5，7，



鱼


五十年多年前
外婆家住在草房里
父亲休假
外婆用黄豆煮鲫鱼
鲫鱼刺多
味道美极了

我十二岁时
因调皮送回了老家
一阵子
我和外婆相依为命
很少见到荤腥

一天外婆煮了一条白鲢
外婆看着我把一条鱼
吃的只剩下骨头
她用鱼汤泡饭吃
再把每一根鱼骨头
都放在嘴里仔细地吸吸
那天我和她吃的都很香



露水



小时候在乡下时
经常去野地里玩
几脚踩在草上
湿漉漉的露水
就沾湿了鞋子
心里觉得很开心

如今住城里几十年
很喜欢去草地
树林深处散步
却很少有露水
沾在鞋帮上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心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