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年前好像听懂了人文社科教授们传授的零星主意
你瞪圆了深邃和深刻怀疑的瞳孔企图对现实明察秋毫
你在恢宏宫殿下自拍的右手曾经被上几代人集体修正过
你对眼前扑面而来的时局新闻无言以对
你对洪峰通过后扑朔迷离的残局束手无策
你面对滚滚浓烟吞没的顶层建筑摘下帽子顶礼膜拜
你听到涉黑故事和审判长名字时胸中愤怒冲开了你的灰帽子
你坐上一辆燃烧氯气的黄色卡车奔向守不住秘密的荒野
你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图书馆管理员，花店老板
做一个把雄心壮志深藏在山水虫鱼间的国画匠
你坐在一架旧钢琴前想读一本关于高更和布恩迪亚的书
（但它尚未被充满隐喻和悲剧色彩的出版社出版）
你带着朦胧睡意进入了幻听，直到肖斯塔科维奇在红海畔的月光中
擎着向日葵和柏木火把站立起来
（抱歉你好像写过类似诗句，那时候你看到他摊开擀面杖
画下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太阳和一座匈奴人的城邦）
你在黑夜里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如履薄冰
你在黑夜里摇身一变振臂一呼成为公众人物（或众矢之的）
你的左手如机械臂一样不知疲倦地写着关于大地之神的自传
你吞云吐雾指挥一群深究科学技术的人向你称臣
你猛虎下山时遇到一群在承包地上默默耕耘的铜牛
你情愿以历朝历代先祖之名让出你双手紧握的法槌？
你在魔镜之中看到山火席卷了洁白的西伯利亚平原
你由此进入抒情，感伤和还乡的歧途
你臆想中的白衣少女向你递过来一把木制手枪
你眼睁睁地看着落日在黄昏的边陲推出一幅冗长无序的战争画卷
最后你发现你被你冥顽不化的古典主义倾向蒙蔽了
你头脑中面对众人和国王敞开的光束在天亮时分进入了死胡同
你回到中关村大街59号博物馆点燃一截蜡烛
蹑手蹑脚地就着游行队伍的呼声照亮了实事求是的石头
你追忆往昔或被往昔追忆成为一只麻雀
你为谁唱出歌声，或为谁发出哀鸣，既是种辩证也是个谜。
2022.06.17，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