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轻盈，一根羽毛散落在其中
一九六六年，天空同样地轻盈
婴儿的啼哭在村子角落响起
田里稻谷，青绿一片
村口的井正在堆砌

爷爷说，井中的石头有他的汗水
我父亲喝着这井水长大
田里稻谷也喝着这井水，深黄一片

潮湿的青苔爬上井边
一九九六年，带着三十年前共同的血缘
我出生了
我时常坐在屋旁，望向农耕通向文明的路口
期待把春风装进行囊的父亲出现

爷爷常常望着天空发呆
特别是，天空出现龙图形云层时
望着望着，屋旁的龙眼树皮
都跟爷爷一样老了

我跪过这像龙似的云
我拜过庙里的土地神
我喝过井中的水
我割过田里的稻谷
冬日来了，城市也没把父亲送回

另一个冬日也来了
爷爷变成了村里的一方土地
于是，我决定走向城市
然而，父亲拄着夜色回到了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