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那破碎、流逝的现世地层
触摸到它们罕见的坚硬
基质的善良总是隐忍的，
不会被腐坏的蛋白质和神经元
轻易拐骗，对于此在中的游牧者
这并非难事，就像揭开一面镜子
你和你的镜像重叠在一起
意识以光速逃离
留下疲倦又漫长的虚无
你所看到的苍白
也如此居无定所
在某个清冷的码头
迷失的鱼群在太阳下亮出脊背
某种史前时期的韧性
像寓言，也像故乡
有人带它们上岸

你无需担心，它们短暂的一生
没有超过七秒的沉重
依众水之力飘荡四方的
是你的21克
烟尘里的故事，仿佛在别处
梦境深不见底，
好像很美，却不清晰
回不去的、补不上的、扯不断的
都不该在此刻出现
你负荷不了的，留在镜中
才更安全，像鱼群一样
洄游到岩下的暗河
带着曾经见过的长夜
你和你的镜像，
你日渐老迈的灵感
才能更轻易地
放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