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堵墙

无论我说些什么
你都在默默倾听
无论对错，无论多少
一个傲气又卑微的人
什么叫人微言轻
你说对了，你算无几
你算个什么毛球
这话轮得到你来说吗
你一不留神说错了
你一个有知识的人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你的小辨子长出来了吧
甩给你一双小鞋吧
你看下卫生局、教育局的一把
有几个是教师、医生出身的
你们的那点知识搞点业务还行
搞行政？就你们那个情商
你看下那政府大楼吧
你掰掰手指数下那些头头
炊事员、司机、事务长
占半壁河山，你知道为什么吗
司机懂权力的驾驶技术
炊事员懂人性的烹饪术
这些你懂吗？你再看下
另一个半壁河山，你看
他们的脸，走路的姿势
说话的声音和手势，他们的姓
你是否似曾相识？是不是
什么什么的二代的身份证
你一个农民的儿子
原本就应该是一个农民
你托政策的福，读了点书
给了你一只金饭碗你应当珍惜
什么？“位卑未敢忘忧国”
你这是杞人忧天
这是被书上的文字夹坏了头脑
说到慷慨激昂处
说到痛彻心扉处
那堵墙仿佛长出了耳朵
仿佛伸出了一双长长的手臂
墙根之下坚实的土地
多么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