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顺着春风的翅膀拐了一个弯
有那么几朵，降临枝头。喜鹊闻讯而来
接着，是成群的燕子、麻雀前来祝贺
然后是刚刚破冰的蝴蝶，你看
它的羽衣，还带着江河绚烂的水泡
在蜜蜂即将拜谒之前，一朵花已经醒来
并大开城门，让雨水叫醒枝条上
那些瘤状的尘埃，予以它们绽放的权利
它是第一朵花，它当然就是这个小部落的酋长
它会诞下世子，并将这个孩子
连同部落里的所有子弟
献祭给虫蚁鸟兽，也献祭给阳光普照的人们
这是它的义务，它的荣耀，也是它的宿命
一棵开花的树挂满了勋章，蜜蜂来了
俯首向每一朵花行礼，然后
亮出它的蜜剑，那是接生之剪
无数新生命在锋刃上欢笑，蜜蜂起身离去时
部落的春天，已经满是嗷嗷待哺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