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改变不了心灵海洋的地形图:马里亚纳海沟还有那里:似乎亘古未变。——代题记
思念
陡然被一阵大风里的寒意吹醒 立在北方辽阔的草原上
无数的草低下头来反思一生的起伏 片刻后又迎着风头点头哈腰
没有一棵树像我一样挺直着身子,对这季节进行抵抗
而我的眼睛在视野中逡巡搜索 希望遇着
另一株同样挺直的树的身影 就像在坚守阵地的战场上
最后一个战士 在习惯了一人射击的间隙,会在耳边
幻听到还有另一支枪 在阵地的另一侧在击响
就像是空谷对枪声的呼应与回响
某日,看到地铁孤独的末班车 沉默着灯光与寂静的声响
我怀着风霜满怀的深秋退场 每一步里踩着失败的凄凉与痛伤
经过电影院门口,看到一对对情人相拥着出来 男的潇洒女的漂亮
我默默地站住 看着幸福隔着大街的隔离栅娉婷着鬓影衣香
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渐涌上心头,眼前浮起你浅浅的眉影眸光
那天在海滩上风吹拂着你飘扬的青丝,你执着地看着我
欲语未语,咬紧唇角封锁住一个风暴的海洋
而我那时竟然被一种傲岸的情怀冲天而起,像一只
骄傲的海鸥 自海面低低地掠过,但就是不肯低首
亲吻那因满怀温柔地等待而仰起脸的海浪……
哦,这一刻你是否同样会有隐隐的心痛 你是否也会退到
某个街灯照不到的角落 怕冷似地抱着肩膀 如同抱着往事
胸的栅栏 穿行着淡淡的风与星样孤冷的惆怅?
一颗子弹在岁月里早就呼啸而过,然而空洞的疼仿佛无限延长
战场军医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是一种学名思念的冲击波——
心口被某型有毒的狙击步枪子弹击中幸而不死,却
再难
愈合伤口
——贯穿伤。
距离
你现在哪里?亲爱的 我呢 也许就在你一臂之远的远方
你只要伸出手来一拍就拍上我的肩膀
你只要回过头来 就会
撞上我的鼻梁 我们的嘴唇会像一朵槐花碰上一朵桃花
羞红的青春啊 我会像那没刹住车的自行车铃被撞得
丁丁当当
我也可能会像被拔了发条的发条狗一样一声不吭 但亲爱的
我一声不吭中正倾听着 胸膛里轰鸣着四手联弹的
生命奏鸣曲
那里 既有英雄交响曲的庄严 也有月光小夜曲的柔情流淌
请向我望一眼吧 隔着街道向这边人行道我执书的傲岸
请向我望一眼吧 远远迎面走来 请望向我浓黑的眉宇与目光
我就是你梦境中寻找的那个男子汉 我有着山岩的刚强
我就是你月光下向往的那片海滩 我会挽着你共听潮声回响
我就是你雨风中孤独时渴望依靠的那棵大树 根深叶茂
纵然满天雷电也无法摇撼我稳健而高大的肩膀!亲爱的
当你在雪花的窗前呵着冰冷的小手时 请交给我吧 我
有力的大手能捂热你生活中屡被冻僵的早春的梦
你现在哪里呢 亲爱的 我呢 也许就在你触手所及的远方
我可能是你的同事 我可能只是与你偶然相遇在同一条长廊
我可能是图书馆里坐在你左边的那个低头看书的读友 我
可能是与你同一列火车同一节车厢那个默默向你远远打量的
青年的目光
请迎向我的目光吧 请你悄悄伸出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请在我的键盘下压一张你约我看电影的小纸条吧 请在
长廊上对面走过时 望向我并露出一个微笑吧
也许就因为一个微笑 一张勇敢的小纸条 一次偶然或有意的
手与手的触及啊
我们 从千里之外的远方在那一刹那间相遇
心灵的钢琴被青春的激情撞击出自由的波浪
你在那里呢 我在寻找着你 我在你的远方
你是否也在寻找着我呢 你 在
我不远的远方?
我就是那架胡桃木的钢琴 而你是长青藤茂盛的花园——
在有月光与没有月光的晚上 星星们眨着眼睛
在幽蓝蓝的天上那浩渺的夜空繁星间 继续着
她们捉了千年的迷藏……
注释:
作于2010年10月至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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