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   母，巴   望   魂   归

         萧惠贤/江西泰和

每逢忌日，祖母彻夜难眠
神龛上早已把供品摆放停当
还有特殊的识别标记

屋外，乌云遮蔽了点点星光
一阵狂风，倏然刮开了大门一条裂缝
烛光，还隐约晃荡着祖母的泪眼

接着，似乎有一丝动静
又仿佛是小孩在攀爬不慎摔碎了器物
侧耳还能听到舔食的微弱声音

天刚亮，祖母便急切地察看
那些供品宛若依然原封不动
唯厨房撒下的簿灰上有踏过的浅痕

于是，祖母逢人就说——
昨夜，我家的大伢崽回家了……
说着说着，几近麻木和痴呆

其实，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
祖母在解放初期就获得了烈士家属证书
并不间断地有慰问人上门和其它

人世间，唯母爱才是最真切的
小时候，祖母一次次巴望魂归
对我，有不可替代的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