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成灰
普宁何渡
——纫秋
小灰云以更高的马姿超过低处的大白云
中巴车正和它们逆向加速相遇在离别之际
心无投影
只有近湾的黄色割开远海的淡蓝
像你用舌头割开两片唇
无法言语的南澳岛
海风拂动每一颗逃避的石头
心头石 磨成沙滩也是硬的
只有长青树以挣扎的姿态捕捉光和雨
撞见台风或山火
沿岸的海景房算不算大好河山
每一间玻璃窗都密封如拒绝晚约的少女
在中央空调习习谷风的空间
永远缺少一位恰似少年的中年
和一本引以为痛的书和笔
我们必要在陌生之地找寻一家书店
在碌碌苟且逢场作戏的技术前
读书忏悔
或者重温一部让人沉沦的电影
足以让人在昏昏死去前的念叨
绝对的安静需要一夜之间
一部余秀华和余华深刻过一部现当代史
胜过一些老板随到一处即日一女
一半读书一半观影
一半养殖一半旅游
是谁滋生了谁
远望不知是东海还是南海
或者是台湾海峡
小小的现在形不成东北西南
大排档的老板站在公路边招手
他不擅言辞
眼睁睁看着海鲜
商业的逻辑圈了几个地
本地人在三五层的小楼外展览些花花草草
庙宇和旧建筑都显得阴暗寒酸 被高楼围剿
发电风车矗立在海上是一种绝对孤单
他们害怕无人
又害怕有人
犹豫中已经被命运之手安插
在海中以动衬静
那座长长的海上大桥像一条童年的蛇
长出了巨大的信子
收取96元过桥费
一切都回不到当初的模样
就连一隅的海风
也变得腥臭
像一段被完全涂黑的作文
还好我们只是过客
在动车上路过了好听的普宁
安心的山和待降的云
我们不再怀疑和留恋——
一切伪装成永久美好的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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