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尘归尘土归土
以为不复存在的鸟兽草木
日月星辰
其实还未完全掩埋
直到某个晚上
悄悄才从梦里破土而出

妈妈常梦到外婆
是不是想念她了想念老家了
是不是外婆想念妈妈
也许是吧

外婆缠紧全身的皱纹
正是生命粗糙的痕迹
没有人比外婆更加勇敢坚韧
妈妈骄傲肯定的语气里
刮起一阵蕉风椰雨
仿佛不像在讲述自己妈妈的事情
没有扭扭捏捏的情感吹嘘
而是一个也当了妈妈老去后的女人
对于另一个妈妈由衷客观的评议

妈妈当然是想念外婆的
仿佛多了一层抚慰的感激

外婆过世这么多年了
我这辈子从未梦到
大概是我们之间没有太多交集
谈不上谁想念或者谁不想念吧

白天的起念在枕眠中逐渐塑形
我们的脑袋
不折不扣却是一个转喻的机器
也许外婆化成了那只甩甩尾巴的猫
那片不断旋转的落叶
或者那道若隐若现的陌生背影

梦境是一个虚无的国度
而精彩幸福是我们存在式的理想
那么自我暗示
就是一张通往梦想的藏宝图
不知道外婆有没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