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辞

作者/王正武

秋风起，落叶坠

有的落入大街，被秋风的鞭子抽来抽去

有的落入小区，被扫帚扫进垃圾

有的落入犄角旮旯里，像做小买卖的，为了躲避城管，藏在城市的缝隙里

有的刚刚落地，就被车轱辘碾碎

有的被大头皮鞋摁进了泥淖里

它们本无罪，可一旦落入污水，也落个肮脏的骂名

有的搭着风的翅膀，不知飘向哪里，像极了我的那些杳无音讯的亲戚

有的飘呵飘，像一只只蝴蝶，撩拨着你脆弱的情绪

有的落到一本书里，做了精美的书签，并赋予爱的寓意

有的落入田地，沤成肥料，沤成土地的养分，让生命回到庄稼里

有的落入我的手掌，它的纹理，粗硬，清晰
多像是故乡的山沟沟：石脑沟，桃林沟，王岩沟，大南沟，小南沟……
一个比一个深邃
一到春天
就哗哗流出泉水

（写于22年6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