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昨晚睡太晚，今朝又早起，迷迷茫茫的。
刷牙洗完脸，立刻就听歌，
听着听着，竟真以为
面前是观众，脚下是舞台，
低头是评委，侧头是同伴，
转头是老师，抬头是灯光，
手心麦克风，手外千里河，
心中擂鼓喊，身外歌徘得。
对错于口，裁判耳中出命手，
手上红字，一优一差决心肺。
眼神予我，终一拍桌惊一震，
红字即出，惊外一回头；只在虚无，原来是幻觉。
前一秒在家里唱，这一秒在车上唱，后一秒在教室唱。
小声大声，现实幻觉，都被抛去。
只有舞台，观众，评委；
只有音筒，灯光，红字；
只见笔油，眼神，咳嗽。
待到落榜，破音嘶哑；
回到教室，台上，目光中，
排练时上场前，备唱时，幻觉后。
我就只剩一点儿的时间了。
时间没了。
走上台，我的麦克风没声了，它坏了。
吸气，起唱，用力，哦，忘记不能用大力。
工作人中途跑来帮我敲敲麦克风，它好了。
我强带微笑，看着评委，就像看着命运。
他们的各种举动都让我倍感不安
咳嗽拍桌子，
低头，眼神的警示。
我强行抛之云处，只是唱。
不顾灯光，不顾群众，不顾裁判，
不顾同伴，不顾话筒，不顾现实。
我唱，你们听。
我身体僵硬地唱，你们红笔唰唰地听。
我面带强笑地唱，你们含笑阴险地听。
……
结束了。
我做了一个计划外的动作——敬礼，由此不失礼地灰溜溜地跑下场去。一路沉默。期待，期待结束，演唱结束……
期待，期待落榜，演唱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