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一起逛街
他陪她去买鞋

鞋店各种样式
品质，品牌
一双上千元，几百元
几十元
各种材质，不同价格

她挑选
一双合成革皮鞋
一双二十六元
她穿得舒适，合脚

他说
这鞋太廉价，换双鞋吧

她试了许多样式
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二十六元这双鞋

她对他说
鞋子不论价值如何
只要穿着合脚

他看着她脚上
二十六元一双新鞋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不约而同
想起几十年前
结婚那天
他为她买的鞋

他为她买了一双低价的鞋
他穷，他只能为她买一双低价的鞋

当时她对他说
鞋，只要穿得舒适合脚

转瞬而过
他和她已是鬓发染雪霜

他看着她
依稀听见
听见
当年她说
鞋，只要穿得舒适合脚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笑中有泪，泪中在笑

鞋，只要穿得舒适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