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老树，有年轮陪他，
在今夜迷茫、哀伤。
什么是离歌？如何算断肠？
他摇摇头，不过一根执拗的枯枝，
上面悬挂着不愿归去的残叶。
落红，在风中飞舞，旋转着归入尘土。
明明不是自己的泪，
那僵直的老根，似要被这眼泪崩断。
一片、两片……
固执的黄叶松开了那根丝线，
生命之弦再也弹不出一个音符。
她已离去，他为谁存？
原来，他不是离人，而是归客。
习惯了每天清晨，那张干枯的笑脸，
尽管没有阳光和雨露，
他还能舒张那慵懒的枝条，
在缱绻的时光里，笑着说：你好！
他的根早已扎深，
他不能离去，也不愿离去。
每天能做的，只有对着白云，淡然相望。
他的柔情，他的温度，
都随着那低吟的晚风，
吹拂在她的身上。
她不知，她不懂，寂静，沉默。
他想说，树也有话，只属于她。
于是，枝头的精灵跃动着，舞蹈着，
向她述说着，树的情话。
他，他们，是安然的，亦是幸福的。
不必在意，不知道的世界里，
那些分离、漠然、背叛、相忘。
也许他从未想过，
是什么样的感觉，让他掙断根芽，肆意干化。
忘记了伤痛，也忘记了流泪，
只是伫立，同以往一样 
寂静，沉默着！
那些跃动的精灵，
把自己交付于黄昏的微风中，
在不知、不爱的流年里，
回旋着，翩跹着，自嘲着，忧郁着。
他知道，她已零落在红尘的余烟中，
而他要做的，不过是追上她的脚步，
和她一起沉陷，在迷离中消散。
对她说，说完那些没来得及告诉她的，
树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