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棵杨树（组诗）

文/不也先生

1    属于它们的空间越来越少

野外，天空离地面越来越低
被过度挤压的城市，在建的楼
用棱角硬撑才勉强起来
它们是移来的物种，是一些
工人们心生怜悯，偷用下班时间
随手把它们移栽
树木遭受了城市的白眼，很多被
砍伐再破碎，拼接成高楼临时垫脚架
长的丑的被当作垃圾遗弃，没迁走的
炉灶拿它们充当了烧柴
这三棵小一些的树苗瑟瑟发抖
农民工悄悄把它们运到了野外
荒芜陪它们长大，孤独时三棵树
凑一起小声说话
风声还是传到了城里
等它们刚长成父母的样子，城市
正一步一步向它们靠近

2    杨树兄弟

一片的荒芜，只长了几棵杨树
它们的外表普通，普通成若有
若无的空气，路过的飞鸟都不想
看它们一眼，云彩慢悠悠散步
越过它们像越过尘土
弟爱着哥，哥爱着弟，它们曾为
改变这里做过努力
为阻挡风的攻击它们拉起了手
唱响‘起来吧，受苦受难的奴隶’
它们的歌声让雨感动
曾很多次忍不住哭泣
下雪的天气非常寒冷
坚持不住的弟弟几近崩溃
哥说；你冷了，就用劲跺跺脚
让冬天知道我们的冷
多少能发点善心
把这冬天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