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
到底有没有黄鹤
从你这里飞出
或者栖落于此
并不重要

至于李白是否在这里
目送孟浩然
直到帆影消失于天际
同样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到
多少人在长江大桥上
徘徊，徘徊，再徘徊
然后到江水屮寻找归宿
或者回家
重复过去的日子

重要的是你看到
江水东去
一个漩涡套着一个漩涡
几多生命
在浪峰间出没
在游涡中挣扎，再挣扎

你还看到什么
是锁住大江的龟蛇
还是震撼神州的枪炮
你没有言语
我很想走进你
听一听你的心跳
2022年7月2日于扬州存思屋
人群
一张脸复制一张脸
一张脸复制又一张脸
一张脸复制出一张张脸
一层又一层地围着你
将你团团围住
你在其中钻来钻去
就像没头的苍蝇
每一张脸与每一个后脑勺
根本没有区别
你想找一张熟悉的脸
找一张与众不同的脸
找一张会哭或者会笑的脸
找一张灵动的脸
你最终找到一面镜子
镜子中显现出的也是
一张复制的脸

你永远钻来钻去
在人群中
永远走不出
你的人群
2022年7月1日于扬州存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