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的我用力挤进无序的一小群人中
掏出皱皱巴巴的钱怯生生地说道
嬢嬢，我买4根油条、2碗豆浆，在这里吃
话音刚落，引来一些人侧目
这是谁家的娃儿这么大方有钱
收钱的嬢嬢也瞥我一眼
眼神中同样带着质疑，仿佛在说
一个10岁左右的娃儿哪来这么多钱
一次吃4根油条、2碗豆浆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那个物质贫乏的年月
纳溪县一个只有千多人的小镇上
位于最繁华十字路口的这家油条铺
大人们偶尔光顾一次或带着娃儿来
一人吃上1根油条，喝上1碗豆浆，都是令人向往的美事
更别说10岁左右的娃儿，没有大人带着
一次买这么多来自己吃
这着实引起了大人们些许的疑惑
好在那天没有遇见熟人


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吃这么多
小伙伴早已坐上旁边的桌子吞着口水
因为怕大人们怀疑
我们分工合作，决定一人去买一次，每天换着花样吃
以免被认出来遭到拒绝
这一招果然灵验
直到把小伙伴身上的钱一次次用完
都没有被熟人家人发现
每次我们都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般干完
然后在杂乱的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

一个周末的早晨
老婆买回2根油条，2碗豆浆
我吃着吃着
想起护国镇十字路口这家油条铺的往事
想起儿时那些调皮捣蛋的有趣情景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40多年后，油条会不会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