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来，你是一本摊开的书
左页写野马奔腾
右页写老骥伏枥
新与旧同处一丘
却又能相安无事

野马的飞蹄
踏过日月
流淌的血
是一泻千里的绿

老骥的髯口
挽起风雨
生茧的手
是一拉再拉的绳

野马跨越山谷
从不滋扰老骥的领地
老骥闭目养神
从不拖累野马的行踪

要是有电闪雷鸣
它们就并肩作战

老骥扎下深根
用弯曲的腰
挡住石块、洪流
野马风驰电掣
凭挺直的身
托护滑坡、筑堤

老骥刀刻的伤疤
为野马探明
哪里沼泽，哪里凶险
野马成功躲避
一颗又一颗深埋的雷

它们是大山的子民
大山是它们的家园
如果你在深夜听见长嘶
请不要惊慌
那一定是野马在与老骥告别：
一个披挂新叶
一个扶送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