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衣下的护士
□汤友盛
（一）
清晨
随着鸟儿的叫声
长长的人群就排成了长队
一眼望不到边
放大了口腔
让棉棒深深地插入
生锈的高音喇叭启动了叫声
做核酸
（二）
所有的街道
都启用了志愿者
这是第三年
这个地方
比任何都来的猛
（三）
通知的六点
医护人员六点半才换好了隔离衣
排了三队
撤掉一队
因为医护人员少了一人
老大妈
把当年当“红卫兵”的气慨拿了出来
不想干我们干
为什么晚了半个时辰
嗷嗷嗷
嗷嗷嗷
争论不出里表
最后人群的队型
三排只好变做两排
（四）
现在好多了
太阳升起来了
地表温度四十度
防护服下面的肉体
像浸泡在开水锅里
其实
她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钟
还在岗位上
虽然没有太阳
身体也似被开水煮的一样
不就是晚了半个小时吗
是因为照顾了多病的婆婆
还有一直不让离开她五岁的女儿现在干净了
老大妈的怨气消失了
（五）
是尘埃
是雾气
是病毒
谁也抓不住
这一次是她将手指插进自己的喉咙里面
把异物排出
好受了很多
她终于忍不住
她病倒了
她想让所有的器官都休息
哪怕就一天的时间
（六）
早餐
穿衣服
换隔离衣
又是随着鸟儿叫声的一天……

2022.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