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

淸理掉堆积的枯枝落叶
露出了土地的真容：准备
播种。四周的鸟吵个不停
一只大胆黑鸟直接飞到脚边
狠狠的几啄，居然叼出一条
蚯蚓，甩来甩去断成几截
分别吞下，留下一截叼着
飞走了

这一连串熟练操作只有几秒
还来不及惊心动魄，还来不及
分辨对错。一场杀与被杀的游戏
已经结束

静下来想想是我出卖了蚯蚓
转而一想，也许是我
成就了它：地底下太难
不如，伸头一刀
缩头一刀

蚯蚓做梦

一条又粗又长又大的蚯蚓
藏身泰山的第一层台阶下
听脚步声。几千年来它听过
不同鞋子发出的不同脚步声
有时候听着听着睡着了
进入梦乡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古人
从“以曲求伸”中来，又到
“以曲求伸”中去。来来
去去，就是想
直一次

突然，台阶上又传来
脚步声，它仔细一听
多么熟悉

对话

这只鸟也是疯了
追着一条蚯蚓
一个在地上
一个在地下

鸟：你向以“以曲求伸”著称
上来试试

蚯蚓：你信奉“天空任鸟飞”
下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