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本真
            ——猎书偶得


         明 塘

    
       “我什么也不再留下，
         除了你，伟大的希望！*”
                      ——尼采

注满所有酒杯
不如感受
空怀的乐趣
找个石板
席地而坐
偶尔翻那残损的记忆......

一堆杂陈里
可找寻什么？
无助的词
似乎不可撩动
枯涩的味道充斥
句子开始僵死

扪住发干的嘴巴
思绪乱蹦，仿若
落入裤裆的虱子
时而啃咬 
叮痛不愈的伤口
挠成无法摆脱的痛楚

星辰跌入虫洞
在虚无里追问——
我是谁？
灵魂嗔怒
拼命敲打
疑惑碎了一地......

幻影从何而来？
氤氲里，我看见——
那些自舔脐血的小精灵
从虫洞里钻出来
吃力地爬向格子
啃咬——
一行行
干瘪的文字......

不太齐整的队列蠢动
匍匐向前，穿过——
时间的缝隙
如同爬过墓道——
在灵性深渊苦苦发掘
或啃那冰硬的骨头——
翻动道德的尘埃
在骨殖里探寻——
生命的味道与意义？

“我们对真理的追求——
可是对幸福的追求？*”
“我什么也不再留下，
除了你，伟大的希望！*”
 
一个疲倦的哲人在诘问——
自言自语
麻木的舌头
舔着苦涩的命运
众口哑然。

幸福的影子攒动
光阴飘忽——
血性被梦啃噬
灵魂幻化为蛊
挂在金色蛛网里

斑斓的意象折射
将空间瓜分——
化作无数碎片
三维——
不堪一击！
 
脸谱的艳丽
昙花一现——
夺目的光环
黯然失色
惊呆过客

落俗的铅华
咝咝唾净——
惟留下苦涩反咀
淡淡的体香
本能的回味

很久，很久
一片空白——
一扇透风的窗
倏然打开
从胸襟里
……

智慧的闪电
击穿脑门
直冲肺腑
一道道光影
划破沉寂

无语的质感
恍入玄妙之境
宝石般的异彩飘来
一撇一划地闪现
灵蛇蜕去了死皮


轻吻额颊——
湿热的汗咸惊醒舌尖 
咕噜咕噜地吞下毒腺
坦然入怀——
无名而强大的自尊
       直沁心底

“用一克的自尊，
制成一千克的爱。*”
只有生命咳出了血痰，
才露出青春的形骸：

“本我”咬断脐带
傻乎乎，号啕而来
懵懵懂懂——
弄得一地狼藉

满怀的期待——
命运之神
姗姗来迟
双手舞动在风雪里
依如摇曳的纤枝
     ......

野草种子撒落——
零零散散
埋在落叶下
云烟过往
归于沉寂


日暮扔下细碎——
许多的坛坛罐罐
被残阳湮没
黄昏拽住思绪的一角
希望从炊烟里
     升起

追过去——
隐隐约约
我看见
高高低低长长短短
不再屈从的
     影子......

貌似蚁族
跌跌撞撞，拖着骨殖
在艰难地爬行
昂起头
细腿
承受住一切
摇晃的步履
粘滞着——
    岁月的
    痕迹

乌鸦 俯冲 掠过
散布喑哑的信息
我赶紧拽住耳朵
顺着虫洞往外爬
如穿越风箱的老鼠
瑟瑟索索
暗自庆幸——
还有一口气

“勇敢，坚强”.....
欢呼的声浪涌来
可任何幸福的
溢美之词
显得多余
怯弱的沉默
如何回答——
 无解的
    难题

往外爬！
往外爬！
只要勇敢——
咬破厚厚的茧子
灵魂桎梏
一旦打开
未来世界
将不再无知

新生，蜕变
丑陋的尾巴自断
激情化作蝶飞
穿越时空
    重又回到原点
梦想掠过的荒原
终归于本真
时间悄悄——
撕去所有华丽


               2012.9拟于仙人山居  
               2022.7.20重修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