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日升日落、春夏秋冬
有一块石头喷出火，每周
不厌其烦地烧我的衣服、烧尽
——就像我不厌其烦地穿上它那样

屹立于二十一世纪的巨大十字架
上面钉着无数个没有衣服的
不愿喷火的石头
高温，沉默
要受刑还是喷火？

他们不学英语
于是也反对日心说
大喇叭里面是机械的声音循环
“石头生来就不该穿衣服！”
“石头生来就是要喷火！”
高温，沉默
要受刑还是喷火？

春，春分，春天，春意
风，微风，海风，夏天的风
天，天空，蓝天，苍天，苍穹旷野
要受刑还是要喷火？
要受刑还是——
要喷火！
石头生来就不该穿衣服！
石头生来就是要喷火！
烧吧烧啊烧尽！
把他们都烧得通红，都来
喷火！

于是我被放了下来
他们重新给我编号
他们称我为
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