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半

前面若隐若现的灯光

让我想起和外婆

睡在一个房间

半夜外婆起来开灯打蚊子

睡眼惺忪那样的难受

以前拉线的白炽灯

还有夜晚滴答

瀑布山水的大钟

夜深人静

滴答在墙上响着

白天我把抽屉里的花纹纽扣

一个个翻出来

让它们躺在床单上排排坐

还有蓝色的收音机

天线拉长又放下去

小小的电视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或火锅准时看新闻联播

那时候祖祖还在

我陪着她拿蕨类在高高的石阶上坐着下午晒夕阳

有时我会骗外公外婆带我出去买冰棍吃在湖边的草坪上翻跟头

在二中对面的文具商店

或者是坡坡头街上买零食和玩具那时我极其不爱吃饭

倔脾气天天被外婆追着骂

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还紧闭着嘴巴不吃

石棉瓦上天晴总是晒好多东西

床底下有可怕的蛇蝎什么泡的药酒我一直不敢去看

偶尔能看到紧闭的柜子里有

八九十年代外婆外公去北京的照片还能吃到冬瓜糖佛手干

我总喜欢把夹沙饼干里的奶油夹沙去掉门口摆的红色的花我忘了叫什么

只记得还有一盆海棠

楼上的包婆婆家

我总想象她家的冰棍

后来她家搬去了昆明

外婆有什么会织毛衣

我们还养过一只独眼金鱼

它命挺大的

后来放到湖里

不知道它是否安好

去幼儿园的路上透过破旧的红砖墙孔洞里总有不一样的世界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会骑单车的

从八号洞一直骑到外婆家

文化广场是傍晚许多小朋友

吃完饭一起玩耍的地方

有时运气好

还能看到露天电影

捡路上的蛇莓

走的慢了

外婆就吓我会有蛇的

一不小心就回忆了太多

不曾想已经过了好多时间

抓不住也回不去

只能看到珍惜眼前的

而那以后弟弟在一旁

茉莉花香的夜晚

外婆的开灯打蚊子还在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