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岁月的时光机，我看到一个瘦削的影子

父亲蜷缩在用稻草编织的坐窝里，如一把弓

夺食的鸟撒拉的营养丰碑了光秃，山岚间有风掠过

父亲知道春天要来了，乞求山冈长满翠绿

父亲患的是痨疾，鸡打鸣，父亲咳咳咳的杰作就开始了

粗茶还有吗？你娘！娘醒了，曙光爬上娘的额头

娘从粗茶缸里抓几片愁在手里数落着，吝啬得撬开细细的炉火

浓浓的芬芳，洒满一屋子，茶杯里映射一个佝偻的影子

呷一口，又呷一口，肺腑里的精虫无力诅咒

消瘦的日子，父亲总想用山间的溪鸣换置痨疾的静默

一年一年，风裹着云飘过岁月的河

蓦然回首，父亲的茶杯已尘封，重岩叠嶂，不见曦月

在一个季节与一个季节的蹉跎中

我把身体贮存的那一抹阳光撒向父亲的坟头

噙着泪欲叫醒父亲看一看这一片耀眼的新绿

拥抱青山古朴的芬芳唠嗑，却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