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他们的妻子，他们是她们的丈夫
通俗的叫法：老婆、老公
在多少年以后的一次聚会上他们又见了面，男人和女人
他们都老了
身边的孩子是、也不是一切的脚注

他们先是发现了别人的老，然后
是镜子里的自己
想想，故事可能、应该都是一样的
世上不新鲜的旧故事
所以如今，他们拥有几乎相同的形状，包括
最细节的，比如表情

生活是一个不简单的数学问题
微积分弥漫的物理世界，人
这迟钝的种属
一直，漂浮于粗糙的公式之上
是阿基米德，他潜下去，用几何的方法推导出男人和女人他们现在的形状
所以这一刻，没有别的可能
除了，微积分的自我推导和推动
这一刻，男人和女人以及他们的孩子，仍都在它的过程之中
而这一刻，是发现的一刻
隧道的壁上一眼孔洞被凿开，黑暗
飞溅而出，阳光刺目
是闪电过境，男人和女人的醒就像流星，刹那
坠落地面，弹跳、安顿

他们都老了
除了孩子，所有的过程似乎都可忽略不计
都已忽略不计
那些过不去、过去的张力时刻，都已消逝
至于微积分，你又能拿它怎么办呢
它是个艺术家，有的是耐心切磋琢磨它的
每个作品
无论怎样，作为艺术品，生活是完美的
人生是完美的
完美的，假如
它没有灵魂，灵魂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