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打一斤半牛奶，扫码付钱
那卖奶人的电动车
像驮着一头母牛，下午一直充电到晚上
然后天不亮就颤巍巍占据这座小城

还有赶羊的，赶各种物资用品的
赶各种牲口，赶自己迷途的，赶五花八门的
他们悄悄占据了
许多人空出来，许多长大的儿女空出来的街道

这是小城每天早上的热闹
然后，它就像一位迟暮老人
躲回家里哼哼唱唱
直到傍晚才到小广场上走一走
它要接受留守人们的朝拜

拜一个空空的壳
那又像曾装满好酒的瓶子
大家只能在脑海里
倒满一滴滴真纯

我们有多少年没互相走动了
尽管天天见面，住在这小城的梦里
然后一个个升空
我们不费劲就亲手放飞一个
再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