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坐在城郊
小酒馆里。临窗对视
谈论着诗和远方
常常想用猛烈的吞咽
阻止情绪的滑坡
以及秋草的潮湿
和暮花的凋零

错以为打着绛伞
经过门口憔悴的长髯老者
就是被贬的东坡居士
误将过了保质期半年的扎啤
当成绿蚁新醅酒品尝
暮色中，树枝上落荒而飞的
倦鸟，叽叽喳喳
加快了我们的心跳

在时光的落差里，忽略了身份
倒置了古今，仿佛鲜衣怒马
东临碣石，横槊赋诗

我们扛着一把用旧的梯子
架在老屋的檐下
转头，惊叹
高者挂罥长林梢
下者飘转沉塘坳
双臂上留有伤痕
还在模仿着手可摘星辰的动作
密集如鼓点一样的山雨
像一只蛮力粗糙的巴掌
自顶上劈来
把投错胎的灵魂，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