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九八年 
我甚至可以自定义一个年号
甚至巷子里的每一条狗
都因为我 尽可能长久地保持蹲坐的敬意
飘、孤筏重洋、变形记
都当作我的即兴发挥来讲述
那些肯定又迷幻的表情
是一群蚂蚁面对暴风雨前一个完整面包的踟躇
一个新搬来的邻居的，她的女儿
我还记得她在我描述的第三十四页忽然开怀
她母亲偶尔会与我家交换一些果蔬
她在窗台那边望着，二三年级的表情——
我从没在学校里见过
设计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加入我的编造中
我有时候会给他们取出收音机
那些音乐 晶体管 交流电
晶莹在狭窄的风雨不侵的现代化萧索中
和其他人一样，她也提问
洋娃娃的归属 中午饭菜防止变馊
爸爸醉酒后怎么不被他注意等
等等
轮到她时，我明显不耐烦了：
所以你不能保护自己吗？
然后有一段时间，当我注意到
她和她的母亲已经搬离这里
童年当然不会因此消逝
甚至一两台计算机的出现
让一切变得完整不堪
我在巷子里重新走走，二十年后
我看着她推着她的父亲从深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