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

白发掠夺着黑发
我的头上是一片
良莠不分的庄稼
岁月汲干了所有的水份
梯田似的褶皱
掩不住沧桑的面颊

你赶了三十多年的路程
就为了来看我今天的样子
如同看夕阳下那朵孤寂的残云
割了麦子的田野
如同看被四季风吹干了的树叶
已失去往日的光华
春天已逐渐被冬天替代
藏在青春里的火
燓烧成干瘪的躯壳
已化为时光的影子
成为一朵风干了的野菊花

你心里装着的
还是那片春情的三月
还是那晚清凉的月色
你目光如炬
你英姿勃发
你诗意的浪漫触动了一处柔软
无声的歌在暗夜里飘散
你说你喜欢我笑的样子
像星星一样灿烂
你还说你喜欢我的黑发
十八岁的黑发
瀑布一样的黑发
这么多年一直在你的生命里
像旗帜一样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