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邂逅鲁迅

从街面  道路  到图书馆
我的漫无目的被一声断喝遏止
我抬头看见了先生
先生一如既往铁青着脸
说疫情严重  用目光给我消毒杀菌
便不再言语
跟雨果  海明威  王朔  莫言等人静静躺在书架上
有如躺在担架上的将军
虽已有伤但依然威严

我以当年一个学生的敬仰
翻开鲁迅全集
尘封的文字仍旧发出金属的声响
比起馆藏的骈文  青词
它更象是大厦的钢筋水泥
而她们不过是绮丽的窗帘  
客厅  卧室和卫生间的窗帘

先生号称新文化运动的旗手
其实举手投足更象一位国医馆的医生
把脉国人几千年的遗传病
然后一页页一本本满纸写上处方
我只能看懂治软骨病和红眼病的几味中药
更多更深的症状和病理
我想在黑漆漆的深夜等那只狗都睡了
与先生点上一支烟长谈

先生或长得声嘶力竭  或短得厉声急切的
句子
读起来是那么拗口  令我辗转
原来是与一个时代的磕绊纠结
唯一令先生欣慰的是
我们今天的叙事抒情已毫无违和感
先生有幸  教科书上的画像
也变得红润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