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稀碎。成年人的碎
黄了，高温下，腥味浓烈。而这一切
被紧紧的捂着
被母亲捂着，多年的捂着。她把一张银行卡
塞进即将远行，我的手里时
我似乎感觉什么东西也在碎裂
腥臭的粘液，沾满了余下的日子

有时大唐的月光在我的梦中碎裂。同时
碎裂的，是诗。它们在某些时候
被我视为坚不可摧的完卵
我也以为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它们阵痛和生产
直到发现我是被捂着的那颗蛋时
每秒都能听见破碎的声音

一个长年随心而行的人，走着走着就走成了
一条道，一条直线。
埋头走路，缝纫机一般
缝合好支离的昨天和掉落的扣子
我捂着越来越多的蛋，也捂紧我自己
好在母亲和父亲的手中被他们
安心的提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