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一肚子太阳，晚霞和星光
画出高低起伏的音符，停顿的坐标
推演出整个村庄的皱纹

粮食，蔬菜
背篓里偶会有虚空
秸杆和草木灰，雨和冻霜
也是生养之外必不可少的补充
背篓空了会满，像时间的潮汐
黑夜后面一定会有天明

“篾条太旧了
扔掉吧”

“看起来还行
留在老家，有用的”

后来，许多个清晨
父亲敲开我的门
熟练地进厨房
豇豆，莴笋，青椒，带着壳的玉米棒子
父亲仔细清点着他们
像清点着山上的各种鸟鸣

下山，进城。
背篓忽然真正老去，当它蹒跚地
穿过一座大桥
五个红灯路口和无数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