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河拾零

  （一）名字的由来

你从哪里来
名字叫什么
河水眨巴眨巴眼
小小浪花溅几朵
伏牛山中有源头
水势湍急南下流
一直冲出灵山头
穰原沃野任我游
起名湍河不常叫
爱叫小名七里河
皆因人们太喜欢
留下古老一传说
老叟巧计斩蟒蛇
血流七里染红河

  （二）下河的记忆

小的时候
河水是由北向南奔腾而来
撞到张村街后一扭头
桀骜不驯地向东流去
苟国臣告河神的故事
就发生在这里
清清楚楚记得
是父亲带我下的河
我从小喜欢水
精屁股娃时就抓住树根在坑里泡着
小小年纪
学会了凫水打水仗
一猛子扎到坑对过
家门口小坑连大坑
可父亲却非要我去下河不可
我也是晕头鸭子不怕水
扑通一声跳下河
一下冲出几十米
脚蹬手扒方游稳妥
父亲追上我
没有埋怨反而笑了
你的志向是大海
河水能带你游向远方的世界
父亲的话似懂非懂
却触动了我心底流淌的感觉
从此很少下坑
经常喜欢下河
后来上了学
才渐渐懂得了
在知识的河流里搏风击浪
能够将理想和信念
升华到一个新的境界

    （三）桥的故事

几根树棍
几块木板
搭成一个独木小桥
河水哗哗
从桥下流过
我小心地挪动脚步
可晃动了的桥板
硬是把我闪下了河
湿了走亲戚刚换的
打着补丁的衣服
还有露着脚指头的解放鞋
湿了妈妈塞进衣兜的
让路上饿了吃的烧红薯
还有过桥要小心的温馨嘱咐
以及翻了再翻翻烂了的小人儿书
从那时候起
每当我看到或梦见这独木小桥
心里总是湿漉漉的

一九六九年的一天傍晚
老少爷们儿端着红薯稀饭
习惯性地趷就在街心的饭场
边吃边听着一个人绘声绘色地讲述
刚刚通车的七里店湍河大桥
（这是湍河第一座公路水泥桥）
那是邻居大哥
骑着借来村里仅有的
没铃没闸的自行车
起早赶昏
往返一百三四十里
目睹了这轰动全县一时的大革命成果
他也以此为傲
把亲自走过大桥的喜悦
分享给少粮少电少见少闻少故事的左邻右舍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闹着非要去大桥看看不可
母亲哄哄我
想看明天一早坐班车
我笑醒了
两眼发楞再也睡不着
别看班车象个火柴盒
父母邻居很少坐过

二0一九年的一天
从郑回乡
特地车驶跨河大桥上
五十年前的梦
梦了又梦
早已不再是梦
母亲哄我的念想
想了又想
早已不用去想
放眼望
三桥飞架通湍北
气势如虹万象新
建成的正建的
这桥更大更高更靓
拓展的新修的
这路更宽更阔更畅
独木桥水泥桥彩虹大桥
寄托着一代又一代的乡愁追求和梦想
老城区新北区国家湿地
承载了一任接一任的使命责任与担当
我忽然想到
其实早该想到
大桥已开启新时代的跨越
七里河也必将在中国梦中
熠熠闪光

 
  （四）橡胶坝浅吟

一排整齐的小瀑布
下边躺着一个巨大的卧龙
他用身躯执着的坚守
囤积了一条河流大部分的能量
从而使人们对河的记忆
有了90℃落差和180℃印象
坝下
流水似练奔泻
坝上
碧波如湖荡漾
可记得
水的下面
曾是石砾荒滩干枯了的河床
还有盲目挖沙遗留下的疮伤
可曾想
三级大坝
拦住河水千顷绿色
碧波潋滟
荡起湿地万亩湖光
就连那贫血的内外城河
由此引水输液后
回字型身体充满力量
是啊
有水就有生机
有水就有灵光
一座发展中的区域中心城市
再度煥发青春水灵灵的形象
不信你看
那湍河两边的钓杆
正在钓住人们的闲遐
一度失落的心情
以及曾经流失的希望
（写于2019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