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河边，树影在我的眼前
左右移动。风很轻
一只巫婆似的蝉，一身黑衣
犹如黑夜中的幽冥

在临死前作最后一搏
我知道，秋天就在眼前
这是一只整天胡言乱语的蝉
留给我们的垂死挣扎

它不同于蚂蚱
它高高在上躲在树叶的浓密处
离西天很近，也许
夏末的一声惊雷
就能把它打入十八层地狱

所以，它连一只
秋后的蚂蚱也不如
季节告诉我们
它已经没有了蹦哒的机会

于是，在我的背后
太阳的光芒在西半球
逐渐暗淡下去

太平洋与加勒比海上
始终有夜行的海盗出没
它们的号角
像那只黑衣蝉的鸣叫

那只巫婆似的蝉
蜕尽了最后一次的壳
在最后一场电闪雷鸣的风雨后
秋风一日紧似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