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难道你的天性愚钝
如凝固的音符
迟迟不能展开
骨子里生长的旋律
但我相信
这并非你活在衰败的末路
那活泼的生命色素
只是暂时沉默而已
像守身如玉的少女
在宁静地等待
自信总有一天
会张开烈焰的嘴唇
把吻献给春神的润雨甘霖
像沙滩那样执着
坚信海潮会从天边奔来

都说爱情与成功怎样艰辛
真正的幸福须经最痛楚的寻觅
就像探宝胜利的勇士
要饱尝路途的危险和疲惫
否则幸运之神回转身去
舍弃偷懒软弱的世人

(二)
盲目的人怎会留意
你曾经的痛苦颤栗
那愠怒的冬神
撕掉你的翩翩盛装
挥动寒风的利刃
砍去你自由的双翼
你渴望光明的心
被锁在黑暗的铁盒里
你柔嫩的躯体
被冷鞭抽打得满目疮痍
它妄图给你性格注入屈辱的退避
但它们哪里懂得你永远的不屈
你慢慢昂起那高傲的头颅
把胆怯 卑微和现状
通通抛弃
你默默地忍耐
像一头憨直的牛在冻土
艰难不屈地耕耘 前进

终于东君驾驭着暴风
从南方烧到了北方寒地
鸟雀的欢噪惊醒了冬神
弥留的死寂
他的头发如雪花大片脱落
最终带着冰刀沉入地狱

你执着伸出再生的叶之手
捧一掬阳光的金露饮下
你深藏的生命从沉默到活动
冲撞  突破 奔涌
你把坦荡成熟的身心
献到花神的手中

我读懂了你吗
那迟开的花
你诠释了命运的幽默
你展示着因果的叱咤
你的沉默不是死亡
你的灿烂必在沉默中爆发

1990.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