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这个少有雪迹的冬天
我想着什么，除了
那些隐在时间深处的鸟
我还默认了什么

除了文字，还有撒满银色谷壳的夜空
我们还拨弄着什么
除了远方的天气，还有淡淡的乡愁
我们还交流着什么

2
我和我的土地一并活着
这个冬天
我们不再企求什么
只想有一场雪
将我们埋没

那只抛离雪线之上的鸟影
它会晒疼一个村庄的牛粪和梦

3
远山的轮廓勾勒出黄昏的天幕
我看见一群久违了十多年的喜鹊
它们在一派低矮的树冠稍做停歇
又飞走了
一如当年下乡插队的知青

4
鸦儿鸦儿红嘴
它和你媳妇同岁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
这首儿歌没有忘记
红色，我也没有忘记

那年，她把一朵红绸花
亲自扣在我的胸膛
上面写着新郎

5
常常觉着
一声鸟语就是一句诗歌
采薇，采薇
关雎，关雎
草里觅食
檐下做窝
夜以蔽体
晨里放歌
一身秦朝布衣
几树草本日月

很早就知道它们养活不了我
若有来生
我们怀揣诗歌
鸟行天下

6

窗外，一切都在发生
大片漫过来的雪花

两只小鸟私奔
仿若十月领着腊月
它们什么时候生出春天
伤感而生命

二月的人群
涌向红色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