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话（组诗）


此刻

回答着我低下的眉头
我知道
他也无法接受这一屋子的荒芜
必须有一个男人
确实也有一个男人
存在于某个日期的
某个事实里
此刻窗外还在流淌的河流
搁置的船
离我最近的是飘黄的叶
不能确定的是
海和彼岸

物质富足

这首诗
写得朴实一点
作为城里的纯血马
我不能恣意奔跑
我热爱闲庭信步
我不能驰骋沙场
我热爱和平友善
我有未知的草原
我有确信的天空
他们拉紧规则的缰绳
背上的寂静
我的眼里的忧伤
有比还确定了
还不确定的日常

广州城里

小画室
不能再小了
还可以大些
可以对阳桃的想象
有更丰富的澄清
不要试图
解释现实
和表达观念
这些
丰硕的小巧的
饱满的瘦瘪的
圆熟的青涩的
宽厚的收敛的
是一群少女
在时间被否决的欢乐中
是十四个阳桃
各自的形容
你们的仓促之中
赞美和猜测就算了吧


中国红

我有我的冷峻的眼
我有我持续跳动的红
我未绽开的唇
与相爱的时光言语
我一只手
掩住最想陷入的深渊
另一只手
更想抓住亲爱的你
我想你会是一群星辰
涌向我怀里的月亮
我等你看中国的大
我等你看中国的红
我穿着嫁衣不负人民
我爱我的国
我不负你
我们是互不相同的水
我等你爱上我
事实上我先于你爱上了
一抹中国的红


肖像

真无语
这样的画布
一个女人的绝望
我就爱上了
一个老男人的倔强
我就认同了性别
一个比真实还真实的
新的世界
在他的游戏里
被创造了
又仿佛破坏了


停战公告

达成协议的枪
包扎着伤口的胶布
也就要老了
到了一定的年纪
要记住历史
要重温伤痕
要生着锈
要忘记所有
嘴里含着云
心里铺满雪
盼望天晴晒被
又遇洪水将至
这肉身
有重叠的复数


布

遮住另一半
椅子会优雅地露出他的缺陷
我认同的人类只有床
更直接些
会接受多一点他们的苦难
会享受更加梦幻的事实
你还会坐下来吗
你还会躺下去吗
你会的
在整个世界的画框里
听小铃铛
四周没有危险
猫
好奇地说出一切


演

戏法
是五粮液
还是高粱酒
加上这本破旧的书
在人间
轻盈地说出平衡
说出真相的危险
那么高
又那么低
为什么要传来人的信息
为什么我们喝着酒
飘飘然
在生活的描述中跳动
在一个光影之上
摆平的身姿
试图
证明毫不存在的证据


所指

扑克对峙向冬了
一年的疲倦也不想诗了
玻璃球
看见的
我的女儿也累了
假小伙子
你古老的着装
倾向窗外
善良是这圆体的镜面
说你
指着你
倾斜的背后
窗户那么亮
我打出王牌和炸弹
又倾向于光
我们的背后
洗一下
阴谋论
一起爱恨情愁


窗外

山等着你
车等着你
年轻，你别等我
我已经等了很久
已经被证明的倜傥
已经被证明的颓废
已经就成了曾经
这空空的房子
这空空的都市

依托

柔软的是我坚定的舞步
我站成了暴动的样子
像个某个时代的肯定
我染红的手指甲
我没有高跟鞋
我看着你
我黑色的裙子
我装饰的雨伞
我的背景
告诉你我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