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山溪

溪水急急地奔走，它有重要的事
通知下游：天王星昨窥见叶落

数月前它的鸡毛信里，春草
笔迹如绘：藿香蓟已开花，燕子
啄下一片野桃……

对岸树木摇晃，水边的人
从中忽然认出自己

从发呆中走出，她长久地
站在溪水中：上善者被山势逼成了
刀斧。风嘴角禁闭，盯着石头
交出棱角，不说恐惧

“只有时间没有对手。”
水声，越发巨大起来



在故乡登上记

鱼们不时停顿下来，思考
下一刻的路径。池子
不大，把它们捉来的手
没有它们的身体大

在故乡大山脚下环顾——
这外来的尤物可有乡愁

“这些鱼很名贵，那个木杆上有
监控，我们老板喜欢鱼”

急急地，第一个到山顶
四下没人，无监控
我长啸，虽然这里不是苏门山

寻另一条路下山，未得



风景

万马奔腾。我听见水声
轻缓，或剧烈
水，流

万马跃下悬崖。我看见水
行走是必须，路径与路况，选择
有限

赏风景，谁都喜欢多姿
于人生，我们都祝福亲朋有坦途
因为坦途，常常没有

万马洁白。坐于岸
掬一捧水拟与之促席
交谈。此处，石坚而圆，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