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文

倔犟的铁
锈迹斑驳像长出的老年斑
失忆铁健忘
忘记所有苦难，悲欢荣辱
只记得熔炼它的高炉，锻造它的锤
尽管这些被它记得的长辈
作古多年

但它还是念念不忘
忘记给它戴上红花的荣耀
但还记得绿叶
忘记给它戴上顶戴花翎的金龟
但还记得它的宿命
宿命是铸成镢头，犁铧，车轮
还记得它是行走的铁
飞翔的铁

流出汗，汗水里的盐分
锈的催化剂
它的老年斑在生长，甚至扩散
只听到它在呐喊
从没听到它在哭泣或懊悔
尽管肌肤是黑的
但骨头却是白的无比坚硬
倔犟刻进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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