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吗  我不知道
芦苇与天空之间是不是有一张秸秆做的网
我能闻见倾倒的麦草堆积的潮味
我总是梦见  那样一个晚上
在一场舞会里  浓重涂鸦的面具
在我眼前  在我身后  扭曲  移动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是不是热爱光  不记得
是不是追逐过他的粒子与温度
即便我被禁锢  他依然令我着迷

我到过这里吗  雾还是梦境
记忆是不是存在断层
这个废弃的记忆里  
最昂贵的东西 叫做死亡
我好像举着火把寻找过什么
记事本里没有文字  记忆里也没有
有一只紫色的手帕落在我的胸口
一个熟悉的味道

我见过红色吗
是在声色犬马的欢愉里
还是付之一炬的血肉里
是佳人颔首轻启的朱唇
还是当归未归的绯糜

又或者是 我自己。

                                        2019.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