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腰疼
半月
到院
寻医
轻描淡写地询问了病情
语重心长地追溯病历
在电脑上打下名字 性别 年龄
在电子单上把检查项目打勾
把别人的单子递给我
让我交钱排检
当我走出诊房
医生急忙跑出
我才看到手上的单子
李晃，女，20岁
于是把我召住
又回诊房
还是那般操作一番
我以为他看病晕了整错
他以为我疼晕了讲错
到了缴费窗口
好不容易轮到我
正递单子进去
电话响了
收费员让我一边打去
让下一个先缴
三言两语讲完电话
赶紧再递进去
生怕下一个又挤过来
收费员把医保卡钱刷完
没了
再让我额外扫码补上
缴完费
逐项检查
抽血
排满长队
只看一白褂小伙胸前证件反挂
动作生疏 娴熟
一个一针见血
一个两针见血
才知证件挂反的
原因
做B超
把耦合剂
挤在要探的腹部
放松 鼓气 闭气 放松
探照你腹部里的
器官
是否变质
辗转核磁共振
把有拉链的裤子换了
把身上金银饰品取了
递过两坨棉花
堵上耳朵
躺在机器床上
把我送进去
不许动 连咳嗽都不行
这场面让我想起了外公被推进
火箱一样
自我放松
闭上眼
我刚动了一下
机器便叫了起来
我吓得不敢再动
我以为我触碰到
什么地方
开始报警
结果是开始检查的信号
一阵电钻声
一阵警报声
一阵搅拌声
一阵电锯声
一阵雷击声
一阵轰鸣声
一阵机电声
一阵起伏声
闭眼 静听
各种声响此起彼伏
我差点睡着
还在我下着下一个声响是
什么时
我被推出来了
这一过十多分钟
好奇地问了一句
都这么长时间吗？
没有，根据部位不同
有的需要个吧小时
我换上我的拉链裤子
带上我的饰品
在恍惚中离开
待我清醒过来
才看付款记录
反复核算
多付170.06
还好下午要拿结果
便一并把钱退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
这么复杂的
病

等雨停

坐在落地窗边
看瓢泼大雨夹着
豆大冰雹将街头
掩盖得严严实实
路面溅起的雨花
在沥青路上
欢呼雀跃地
舞动
路上的车辆驰过
车轮下划出了五线谱
那些没带油纸伞的人儿
低着头 拉起裤角
在雨帘中跑过
还来不及等雨停
便奔上了前行的道路
在目的地到达时
已经湿透了全身
驻目停足
等这场雨停
再踏上归去的
道路

那一抹绿

细细聆听那潺潺的流水声
像似一个温柔的爱人
发出的呼声
那垂髫坠落的绿柳
牵盼着那迷失的心
如果那吻过的唇
能留下迹痕
唇齿必将留下
深深的温存
如果春燕飞过的清河
能留下掠影
河中流过的微波
必将暂停
阳光投射在河里时
那光斑的耀眼
直晃晃地映在
那一抹绿的
影里

院深几许

夕阳的光从窗外
直晃晃地透射进
书房 饭厅 客厅
穿过树林的光
投在地板上
斑斑点点地
在书房 饭厅 客厅
的地上 墙上 顶上
跳起了伦巴
端起饭碗
不再坐在饭厅
踩着舞动的光
来到后院
四处翠绿的盆景
俨然是大山深处的奇观
坐在庭院 咀嚼佳肴
夕阳的光从那个大树中
穿过
秋风拂过
树儿舞动身姿
像似小孩撒娇
乞求糖果的样子
光从树晃动的身体里
射过
闪闪烁烁地
扫在我的眼里
我若隐若现地
看到了夕阳的
脸
笑得 红了天边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