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坝头边上的故乡是山区
山套山,山连山,沟沟壑壑都相连
四合院的房子上百年,经历过
岁月的痕迹,战争的创伤
为抗战,为解放,为新中国做过贡献
曾经是指挥所,是动员场,是誓师地
是炸不塌,烧不毁的那份乡恋
老屋在村里属一属二级别的档次
祖宗也是费尽心血置下给后人的思念
我出生在正房西头的这个房间里
那年的娘比我大二十七岁容颜靓丽
那年的她梳着与中国女性一样的剪发头
是我从她抱我一岁照片上看到的样子
这个样子记忆到今天的难忘
昨夜睡的早,因为喝酒了
那些一同于四十多年前参军的战友
他们已经是过了六十岁的样子
聚一次少一次,真的不知道
下次还能不能再如今天举杯畅饮
更不知道在喝酒前还会不会先唱
那个战友、战友亲如兄弟的歌曲
岁月已将年轮的印记流逝给了往返
做梦了,天天做梦的大脑
已经记不清梦醒后梦里的故事
今天记得,不但梦醒时分记得
再次入梦还连着上次的梦继续做下去
梦境里是故乡的老屋,是我的根
我的胎盘还在老屋炕沿下的土里埋着
那是分别娘十月怀胎的一块心头肉
那是从娘身体内供给营养的能量站
还是这铺老炕,上面曾经睡过很多人
包括我至上的五福内亲人,还有过
曾经借宿的朋友,八路军,解放军
及各时期的下乡工作队的领导和干部
虽然有过翻新的炕板换过,炕洞不变
依旧是烧了一年又一年的那种曲折蜿蜒
老炕的炕沿下连着那个古老的灶台
灶台上有一口大锅。上百年的使用
大锅上有裂痕后又被手艺人给钉过
各种人在这口大锅里一同搅勺子吃饭
所以大炼钢铁那年它没有牺牲成骨灰
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没有糢糊黑暗
我躺在母亲身边,似乎一个小小我
是婴儿?是童年?是少年?是成年?
我看到母亲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入睡
并感到那双粗糙温柔的手给我压紧被子
我睡着时,她去生火烧锅,不时看着我
我不敢醒,生怕她那双眼睛里的爱消失
如此我不知道是灵魂还是睁眼问一句
娘,您不休息吗?您在生火做饭吗?
娘说:您爹的肺气肿又喘了,给他熬点药
娘比爹大两岁,爹出生时
娘已经大跑小颠的去看他出生后的样子
他们是,房前屋后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从认识到去世走过八十四年
在娘去世二十八天,爹突然也去了
这也许就是真正的父母爱情吧
一个闷雷带着闪电将我震醒了
看时间还未过午夜,晚十一点四十分
再无睡意的我仿佛又看见了母亲
这个梦连着做下去,我的梦是思念
娘已去两年多了,两年很少梦见
或许是我想娘了,白天写回忆娘的文字
放在了夜里的继续,梦非梦,真非真
此时我只能说:娘,儿子想您了
2022.06.27.悟世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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