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家，一栋平房
黑色铁门上浆糊粘着倒福字，没遮住
前几次热闹残留的遗物
几平米小院的天空
伪装成白色的冰，透不过气
折射出冬天的背景

墙角堆着煤块，上面插着我的纸风车
转过一个夏秋，翻了多少书页
我深爱它的陪伴
冬天是花花草草的死期
是手缩在袖子里的理由
书被束之高阁
它没有被夹在书中

妈妈把它连同煤铲进炉子当柴火
棉被里，我慢慢放松紧绷的四肢
夜已深，人未静
我伸出双脚，抵抗过剩的温度
偷偷想
也许，它不用把自己化作灰烬
也许，别人家也是
一模一样的夏秋
一模一样的春冬